翻页   夜间
西藏小说网 > 薄荷奶绿[重生] > 第31章 第三十一杯
 
许扶蓝和舒冰的办事效率很高, 即便维持纪律花了一些时间, 但仍在半个小时以内解决了基础队形和进场顺序, 也给每个队伍讲解了走位。

班主任来验收的时候表示十分满意,将班上学生都表扬了一番,最后又叮嘱了他们不能分心学习, 毕竟就算校庆就在半个月后,这周的周考不会因此取消, 重点高中自招也不会因此推迟。

同学们纷纷点头如小鸡啄米。

下自习之后,趁着一起出去吃饭的机会,舒冰把自己选好的那些候选曲目拿出来跟许扶蓝他们讨论。

80年代男生方阵是光阴的故事, 女生则是甜蜜蜜, 在座的几个学生全是95后, 对80年代不可能有多深的了解, 所以一致没有异议地通过了。

90年代倒是经历了一番讨论, 最后定了同桌的你和童年。

舒冰因为从小就是还珠格格的忠实观众,所以为《当》据理力争了一番,然而投票的时候少数服从多数, 只好被迫妥协。

00年代之后可供挑选的歌曲太多,然而许扶蓝从2025年来,童年记忆里深刻的流行歌早就不剩几首了,想来想去也只有周杰伦、蔡依林和she。

还有爸爸年轻那会儿, 天天在她耳边哼的香水有毒、两只蝴蝶以及求佛。

“嗯最初的梦想?隐形的翅膀?”她皱着眉头苦思冥想半天,但都被其它人否决了。

跟着舒冰许扶蓝来凑热闹的林沐冷不丁插嘴:“从80到90到00,得体现出新时代学生的不同面貌吧, 前面两组都是复古抒情,咱们小组是不是应该挑两首快节奏的,活泼一点的?”

许扶蓝觉得她说的十分有道理。

其实她脑子里适合的歌曲也不少,但是要么是记不清具体的发行年代,要么就是距离2010年还得晚个□□个春秋冬夏。

比如说前几年的bilibili神曲《触摸天空》,宿琬未来爱豆的代表作《勋章》,还有不知年代的《仰望星空》以及《没有什么不同》。

这些她哪敢说。

可其他歌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,不禁就暗暗抱怨起没遇上好年代。

她读大学那会儿刷字母站,看到过好多学生在校联欢上跳《典狱司》《寄明月》《极乐净土》,变着花样走校运会方阵,高中生穿着短裙短裤打歌服,翻跳防弹,粉墨的也有不少,似乎完全没有被校领导毙掉节目的风险。

哪像现在,有趣的节目没多少,天天都是黄河大合唱、爱国诗朗诵,就连唱个《当》都怕被学校抓典型。

周放作为男生组的代表,真的很操心自己队伍的选曲。

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听许扶蓝的在校庆舞台上唱双截棍。

于是趁着许扶蓝沉思的机会,清清嗓子提议道:“你们记不记得上周英语老师放的那部电影?”

舒冰:“歌舞青春?”

接着就一拍脑袋:“啊!那首歌合适!”

可还没等周放松一口气,就又听她说:“合唱!这个可以,蓝蓝快记下来,we’re all in this together”

“昨天我还听九班学生抱怨说他们选了一段百老汇,结果词儿都读不顺,咱们班同学背歌词儿肯定没问题,哈哈哈哈哈。”

周放:“”

许扶蓝却突然灵光一闪:“《梦的光点》,记得吗?”

林沐和舒冰一时间都茫然地摇了摇头,听许扶蓝哼过之后才恍然大悟。

“神兵小将啊,哈哈哈哈,这个合适!原唱是王心凌吧?那咱们组就唱这首吧。”她咬了一口煎饼果子,“那男生组呢?总不能真的双截棍吧。”

许扶蓝想不到,只好又看向周放。

“小放,你说呢?”

男生沉默半天,淡淡地瞥了她一眼,却不吱声。

看起来像是又闹脾气了。

许扶蓝摸不着头脑,但也不想当着舒冰林沐跟他闹,只好放弃跟他搭话,自己继续苦思冥想。

最后直到晚饭吃完,00组男生到底要唱什么,他们还是没能决定。

“算了!”舒冰拿着她的备忘录小本本站起来,“周放,你们组的自己选吧,定好了就告诉我们一声,许扶蓝还得回去弄背景音乐呢。”

虽然各班校庆节目准备得如火如荼,但是学习还是不能落下的。

回到教室之后,关于排练的话题告一段落,大家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
许扶蓝跟着周放学了两天高一物理、数学,倒是记起来不少上辈子分科前学的内容,也顺带想起了当初学天体运行、磁场里的小球那会儿的崩溃。

但因为回来之后她一直有目的地训练解题的思维模式,曾经一看就头疼的高中物理,现在看来竟然不止顺畅了一星半点儿。

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全部完成后,许扶蓝照旧还是很按照计划做市一中往年的自招真题。

因为晚自习时,班上偶尔会有学生们的讨论声,算不上多安静,所以她从家里带来了mp3,里面放了十来首轻音乐,在做计时练习或者小测的时候就会戴上耳机。

经过一周后,留下晚自习的同学们已经逐渐熟悉了这种学习模式,早就轻车熟路地自发围坐在了一起。

但也有被剩下的,坐在人群外,看起来孤零零的。

袁昔和黄雅璐的其余两个擅长理科的搭档因为报了课后补习,已经不来自习了。

英语课代表黄雅璐且不说,袁昔虽然各科成绩都拔尖,但是在准备自招考试的时候也碰到了不少钉子。

班主任虽然坐班,但是班上那么多学生,也不可能一下子都顾全。

思来想去,袁昔就又想起了几个熟识的班委,想和他们坐在一起自习。

但受上辈子常常连夜加班改设计的影响,许扶蓝全神贯注做题的时候,少有事情能打扰到她,以至于袁昔小声喊了她几次都没听到。

周放坐在许扶蓝旁边,倒是循着声音回过头,俊秀的眉微微蹙起来。

袁昔不免面露尴尬。

但好在他没说什么,反倒是伸手摘下了许扶蓝的耳机。

“福来,有人喊你。”

“唔?”许扶蓝茫然地回过头,见是袁昔,“有什么事吗?”

事已至此,她也顶着一旁周放的目光,硬着头皮只好说明了来意。

“哦,那你们过来坐吧,”许扶蓝却并不觉得有什么,“那有位置,动作小一点就成。”

等袁昔回去叫黄雅璐拿书后,她就又带上了耳机。

周放原准备趁这机会问问她病句题,看她全神贯注的样子又不好打扰,也只能作罢。

但环顾了其它几个,似乎也没有能给他把题讲清楚的人。

舒冰语文成绩虽然好,但性格咋咋呼呼,蒋笙的文科水平和自己半径八两,而林沐

林沐看他的眼神老是奇奇怪怪,实在不对付,还是算了吧。

思来想去,只好先做上记号,等晚上回家,他再去许扶蓝外婆家问她。

袁昔很快就收拾好东西过来了。

许扶蓝小组空下的两个位子一个在舒冰和蒋笙中间,一个在周放旁边,她们没办法坐在一起,只能分开。

蒋笙见身边突然来了个女生坐下,也只是抬了抬头。

而舒冰写完物理作业后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这才发现旁边多了个人。

正纳闷着呢,一抬头,又看见袁昔拿着自招真题,正在问周放。

大家都在做题,教室里现在很安静,因此两人挨得比较近。

舒冰以前跟周放当了两年多同学,是知道他讲题是什么德行的。

倒不是说他傲慢,周放这个人脾气好,对待问题也从不区分三六九等,绝不会因为你问的题目基础就在背后嘲笑你笨——毕竟在学神眼里,大多数题目也没有清晰的难易之分。

他只是过于自信了。

三言两语加上辅助线,比标答还简略,就没见多少去问题的人听懂过。

但他又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讲解方式有任何不妥,久而久之,9班除了他们那位司马昭之心的班花齐摇,就没多少人愿意再去拿题问他了。

在看到周放跟许扶蓝讲题的样子之前,舒冰一直以为周放对他们普通人的智商有什么误解。

舒冰当袁昔是不知道周放的风格,抱着吃瓜的心看了一会儿,果然看见他在草稿纸上随意写了几行步骤便给她推了过去。

就忍不住偷笑——许扶蓝天天说周放当她是笨蛋,骂他直男癌,现在看来,倒成了独一无二的优点。

只是让人惊讶的却在后头。

舒冰原以为,被周放不羁的讲题方式震慑后,袁昔也会像她一样知难而退,不再在学神面前自取其辱,却不想那女生皱着盯着草稿纸上的三行过程看了一会儿,竟然凑到周放旁边说。

“这一步怎么得来的?胡克定理吗,为什么没有考虑摩擦力?我看不太懂,你能给我讲讲吗。”

周放显而易见地一愣。

大概是受齐摇的影响,他从来没见过会对他解题的某一步产生明确的、关于思路的质疑的人,因此虽然皱了皱眉头,但沉思了几秒后,竟然真的拿着笔帮她分析起来。

袁昔也自然而然地再次把脑袋凑过去,两人压低声音讨论得有来有回,十分和谐。

舒冰目瞪口呆。

再瞧瞧一旁全身心沉浸在自招考题里,带着耳机不问世事,偶尔还拿爪子挠头发的许扶蓝——

怎么看、怎么像电灯泡。

讲完题之后,袁昔小声说了句谢谢,收拾草稿纸时,状似无意地瞟了眼许扶蓝。

见她依旧不动如山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只能听见轻浅的呼吸声和落笔的“沙沙”声,敬佩似的感慨道。

“扶蓝好认真啊。”

周放意外地看了她一眼。

“她是很努力。”他一想到青梅那个拼命劲儿就觉得佩服,“我是比不上。”

袁昔笑了笑:“那你成绩也很好了。”

说完她就不再跟他搭话,也专心致志地开始写自己的题目。

周放却忍不住看了一眼许扶蓝。

她今天没有扎马尾,几绺长发从耳侧垂落下来,搭在了她托腮的胳膊上,也遮住了小半白皙的侧脸,却还是没能引起她的注意。

他看了眼自己画满了红圈圈的卷子,陷入了片刻沉默后,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。

侧头问:“嗳,你语文成绩很好吧?”

袁昔茫茫然抬起头:“啊?”

便看到男生笑着把一张卷子摆在了她面前。

“这一题,能不能给我讲讲。”

许扶蓝在外婆家住的第二个星期内,做了许多事情。

做完第二套星火英语,预习高一物理必修一,以及回顾数学必修二,周考的成绩也稳定在了班级前五内。

而且还背下了00组女生的歌词,以及合唱歌曲的歌词。

许扶蓝觉得自己棒呆了。

这个星期里,还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
这也是许扶蓝对2010年仅有的几段印象之一。

2010年4月14日,中国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区发生71级大地震,造成1744人死亡,失踪313人,9110人受伤,其中634人重伤。

举国哀悼。

当日,学校降半旗,上课前集体学生默哀三分钟。

许扶蓝上辈子对玉树大地震没有多深刻的印象,这一次却把手头所有的钱全部扔进了捐款箱内。

她小时候不知道“众志成城,抗震救灾”的具体意义,却在长大后的一次次国际新闻里明白了身在种花家的自豪与幸运。

晚上放学之后,照例和舒冰周放一起回家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周放似乎从早晨开始就一直忧心忡忡,话也很少,连舒冰揶揄他都懒得回嘴。

许扶蓝隐隐猜到了缘由,等舒冰下车后,试探地问道:“小放,叔叔阿姨这次出差去青海了吗?”

周放的父母是大学研究生院的地质学教授,经常出差带着学生在外考察。

上辈子这个时候她还在当刺头,觉得地震离自己的生活十分遥远,自然没有主动关心过周放,也不可能知道周家父母的事情。

虽然周放早就过了和父母亲近的年纪,叔叔阿姨也经常出差在外,可她也知道周放与父母的关系十分融洽,家庭要比上辈子的许家和睦得多。

如果这次考察的地点真的在青海

许扶蓝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与现在的周放共情。

他的担心与害怕,自己通通都无法感同身受。

这让她觉得很无力。

少年拉着吊环,站在她身侧沉默了三秒。

“嗯。”

“电话打不通吗?”

他缓缓摇摇头,刘海盖住了黑色的眼睛,她看不清周放眼底的神色。

许扶蓝即便知道周叔叔会安然无恙,却也不知如何安慰他。

她原本就不擅长此道。

纠结了半晌,反倒是他勉强地挤出了笑容,强作镇定地安慰她:“没事,你别担心,青海那么大,谁知道他们去哪儿了?”

“而且我爸妈吧,你也晓得,一进山里,手机就总打不通。”

许扶蓝怕自己说错话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低下头,心里却越发难受。

剩下一路无言。

两人回家之后,她原想做做题冷静一下,却怎么都放心不下周放,在房间里没坐一会儿就找借口溜达了出去,在厨房里翻找。

外婆听见动静出来了:“蓝蓝?饿了吗?”

她摇头:“没有,周放爸妈去青海出差了,他打不通电话,现在肯定不开心,我找点儿吃的去安慰安慰他。”

结果外婆一听也担心起来:“哎哟,这可真是造孽啊。”

左思右想一番,干脆自己下厨给煮了一碗小馄饨,让许扶蓝给隔壁端过去当宵夜。

她捧着碗,在周放家门口站了半天,总算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开场白,然后才怀着不安摁响了门铃。

可是许扶蓝早该知道,想那些废话一点用都没有。

当她看见少年红着眼圈站在她面前,明明迷茫、慌张、无助,却还要强装作镇定,不愿意把情绪传染给她的时候,就只想好好摸摸他的脑袋。

她也这么做了。

许扶蓝带上防盗门,一步迈进屋内,将热腾腾的馄饨搁在了鞋柜上。

然后在周放有些错愕的眼神里,轻轻将他带向自己,最后靠在她的肩膀上。

伸手轻轻抱住。

“哭也没关系的,”她说。

怀里的少年没有出声。

她肩上的布料,却悄悄湿了一块儿。

作者有话要说:  小剧场:

后来小放对福来说:但凡你再高一点,我那天也不会弯得这么辛苦。

然后被打了。

万还有一半,我继续了!大家千万不要等!

感谢在2020-06-29 21:12:58~2020-06-30 21:33: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

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:郗幼菱 20瓶;seanna、渣一点才可爱 10瓶;是容易的吖 6瓶;惜羽、唐僧洗头用飘柔 2瓶;

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,我会继续努力的!
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